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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尝不想……让他死。
“公主这般受欺,何不告知圣上,让陛下治他的罪?”微咬牙关,孟拂月紧望地上的碎石,神色恹恹,似要把话中人摧身碎首。
“欺瞒公主偷养外室,辱没公主的名分,对公主那样大不敬,他死不足惜。”
岂知听罢,公主像是早有此意,却对当下的他无计可施:“父皇惜才,本宫暂且动不了他。”
陛下惜才,便放任一个寒门出身的朝官欺负自己的子女,这如何听着都觉可笑……
才?他有什么才?
他莫不是成日巧言令色,在陛下跟前阳奉阴违,说尽好言,才深得圣心,爬上此位。
她呛出一声笑,无力感一点点地漫来。
“原来是陛下保他,难怪……”抿动丹唇,孟拂月垂下眼睫,同样不甘起这个事实,“陛下看重的是江山,便狠心舍了骨肉至亲。”
“月儿也恨他?”楚漪听出她隐忍的恨,忽感诧异,便张口一问。
孟拂月静立着不动,仍不看公主,风平浪静地说道:“他把我毁了,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哪怕同归于尽也好。”
此景之下,好多欲迸发出的怒气都平息了。
楚漪木然相望,似知晓了什么,隐隐能猜出她遭遇的事。
“世道不公,命苦的终究是女子,他会有报应的……”
悠缓走向前,宣敬公主终是迈开步,与她擦肩时撂了句话:“新任驸马待本宫很好,愿月儿也能寻到良缘。”
公主……是原谅她了吗?
她不知道,也不作何奢望,唯觉听到这话犹如云开见日,令她舒畅。
孟拂月看着公主威仪傲气的身姿入了府堂,应当是循礼道贺去了。
照君臣之仪,公主本不必去向朝官贺礼,这般做了,公主定有旁的忖量。
达官贵臣陆陆续续地进府拜贺,无人在意新娘子是谁,皆是为着谢大人的关照而去。
她仰望檐上光秃秃的枝丫,冬日里本是萧条的树枝竟于不知不觉间长出了新叶,甚至有鸟雀在枝头蹦跶。
想来是快到早春了。
待客半日有余,直到夕阳沉于青山,案牍边的人影才有些微空暇,理了理衣袍,欲翻阅治政书籍。
夜间褪去喧闹,只剩水榭间的虫鸣,谢令桁翻过案头的书页,思绪一偏,就想到厢房的那抹娇色。
今日繁忙没去见,她怕是会落寞,等看完这半卷书,他该去瞧瞧了。
正这么想着,思路被门旁伫立的奴才打断,他望不进书册,合上书,便听奴才道:“大人,孟姑娘在亭内饮醉了酒。”
她醉酒?
那身子骨已虚弱不堪,她还饮酒?
谢令桁愕然抬眉,将书本往案角一摆,锁着眉头就朝廊边石亭走。
屋外雾寒,亭下冷风吹彻,一名弱不禁风的女子趴在石桌上,微皱的衣袖掩住泛红的桃面。
樱唇微动,像尝着唇上遗留的酒渍。
如奴才禀报,她是真醉了酒。
她为何忽然想在此处饮酒,还饮得烂醉如泥,他不得而知。
谢令桁平静地坐下,扶正倒落在案的杯盏,轻嗅盏中酒气,能闻出是很烈的酒。
眼下并非是大醉不醒,她能知有人靠近,只是以为挨近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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