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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虽是他的人,心性到底是纯良,没有过深的心思埋着掖着,所见既是其所想。
婉然笑笑,孟拂月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不掩妒意:“莲儿心无挂碍,无恨无怨,我好羡慕。”
一听孟姑娘的话,莲儿敛下眼睫,忽作怅然道:“苦恼之事自也有的,姑娘懂奴婢。”
苦恼是指夺那通房之位,是指让那人多瞧几眼,得他宠幸与呵护。她听得出神,觉这婢女也是无可救药,对一个恶鬼的执念竟那么深。
“莲儿为何对大人这么执着,他有哪一点让莲儿念念不忘?”她不解地问,想知在这侍婢眼里,他究竟是何模样。
念起大人,莲儿笑得明朗,眉目里蕴着无尽情思:“谢大人举止斯文,嗓音温柔如风,乃是大雅君子,天下的女子谁会不喜?”
在外人眼中,他本就是个温润公子,一举一动都显尽风雅,将卑劣之性藏得极好。
除却守于暗室的三两名奴才,其余的府侍皆不知侍奉的主如此卑鄙,也无怪莲儿倾慕。
“可他不也罚过你?”想莲儿曾被遣去扫院子,孟拂月淡淡地瞥望,与之轻声话闲。
莲儿蹙眉深思,前前后后凝思半晌,最终摇摇头:“奴婢后来想了想,当初的确是奴婢犯了过错,那点小罚,算不得什么。”
似察觉她要道大人的不是,婢女连忙添语,欲为那人道些好话:“姑娘仔细想想,大人每回说要重罚,却从未怎么罚过姑娘。”
孟拂月接不上这话,硬是将满心恨意咽回肚子里,随后惆怅地看回纷飞的白雪。
“你是不知,他有多可怕……”
沉默半刻后,她沉闷地轻道一句,便把婢女遣退下,神色失落,仍不吃送来的饭食。
孟姑娘声若蚊蝇,一字比一字说得轻,可莲儿真切地听了见。婢女低垂着双目,将字字记于心底,缓步退了出去。
当日暮夜之时,府宅廊灯通明,挂于廊内的灯盏将积雪映照得发亮,整片前庭亮如白昼。
晌午的大雪小下了,门扇微开,有婢女恭步走进书室,不经意带入了几粒雪籽。
莲儿低眉禀报,余光时不时地瞥向正收拾书案的谢大人:“孟姑娘茶饭无心,跟丢魂了一样,还总说……说大人可怕。”
“可怕?”
讶然抬了抬头,谢令桁浅浅一笑,堆放着案上书籍:“你觉得我可怕吗?”
“奴婢不觉得,”婢女不假思索地回答,头摇得似拨浪鼓,面颊一红,又低头道,“大人亲切随和,蔼然可亲。能伺候大人,是奴婢今生之幸。”
此语落下,他倒感有些欣喜,向几步之远的婢女轻柔地招手:“走过来,让我看看。”
莲儿双颊更红了,从命走近,略为羞怯地低声问:“大人为何……要看奴婢?”
“无事,退了吧。”
等婢女挨近,谢令桁一凝清眉,目光回于案台,淡漠疏离地又命其退去。
近些时日,孟姑娘怪异,谢大人更是怪异,所做之举令人匪夷所思,莲儿摸不着头脑,迟疑着听命而退。
枝头已系满了红绸,谢府喜气洋洋,婚期愈发近了。此后的一日照旧是平静地过,大人忙碌于案牍,而孟姑娘依然不饮不食。
莲儿瞧着姑娘日益消瘦,面无人色,如是下去,恐其香消玉殒,顿感心急如焚。
于是逮到个空闲时,莲儿欲再向大人禀告。
茶盏被放于砚台旁,婢女恭然一站,福了福身:“大人,孟姑娘已有三日未进食了,面色极差,可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你去请便是。”岂料谢大人闻言,竟爽快地应了。
谢令桁只留意着眼前的木匣,匣子开了一半,匣内似有极小之物在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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