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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深谋远虑换了船只,躲过这场大劫。
猎猎西风拂过如镜秋水,岸边气氛凝重,有随从擦拭着额汗遑急地奔来,对着肃立的男子恭敬一跪。
思量着言辞,奴才张了张口,惶恐道:“大人,几艘南上的船已搜寻完毕,船上并无孟姑娘的身影。”
“没有?”谢令桁难以置信,凝视着舟楫的深眸有瞬间恍惚。
“货舱都搜过了?”不为确定,他忽感所思所想都落空了,短促地停滞后,又问这奴才,“每个角落,每个可藏身之处,都找过了?”
奴才担心自己答错,亦或是答出的话语不合大人的心意,木然颔首:“回禀大人,小的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过,孟姑娘的确未上船。”
“怎么可能……”谢令桁仍旧望向靠岸的舟船,从左往右依次地看,眼底淌过惊诧之色,“若不跟着那对夫妇南下,她还能去哪……”
除去搭船潜逃,他封死了所有的路。
若非南下,她能去哪……
南下。
他回念这二字,眉宇一紧,顿然醒悟。
转了转思路,谢令桁凛然发问:“今日这渡口,是有北上的船只?”
奴才闻语,余光不觉落于那已被水雾笼罩的船影上,此刻仅剩碧波荡漾于船后:“倒有一艘,但已开远,估摸着……唤不回了。”
他听罢回头,失神地见着船影模糊,再消失,最后影子都不剩。
又差一点。
这回,他眼睁睁地看着她逃脱,而且还是在眼皮底下。
吹来的阵阵凉风像在讥讽,他没生过这般大的怒火,即便是独自待于房里,他也没这样显露过怒意。
但眼下,他实在抑遏不住了。
“大人,奴才该将这茶放在……”有随侍见谢大人站得久了,端去一盏清茶。
岂料话未道完,壶盏就被猛地掀翻在地。
玉盏破碎,茶水四溅,那随从吓得一动不动,任凭茶渍洒在脚旁,大气不敢出。
“滚……”唇畔溢出一字,谢令桁沉着脸再挥袍袖,冷然再道,“都滚。”
四面江水环绕,微风舒适地拂面而来,吹入略为阴暗的舟船库房,混杂着江河气息,带来一丝清新。
离岸多时,已到黄昏,周围静悄悄的,唯有江水涌动,拍打于船身的响动频频传入耳。
孟拂月微动身躯,苏活起筋骨,决意走出这库间,去船艉赏夜间江景。
此为货船,平素也不带搭人的,若不是托吴邈相助,她上不来这船。
所望处只有个艄公在掌舵,她借着月色端量,这人年近花甲,面容风霜留痕,但挺拔着身姿,依然精神矍铄。
她轻手轻脚地走近,担忧地回望已远去的都城:“老伯,这艘舟船不会掉头回京吧?”
私下藏人本不被应许,姑娘怎还敢步出舱来?
艄公双眉一皱,命她回库房里:“姑娘快回船里去,这般露面可经不起盘查。”
“船上无官兵搜查,等离近州岸,我会躲回去。”孟拂月呼吸起新鲜空气,随性地与之聊聊。
想着明日就可到俞县,她心情便格外畅快,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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