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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半时辰,曲声萦绕翠钿,舞姬裙裾翻飞如烟,翩翩舞袖翻,宴席上的来客一面赏着歌舞,一面品起珍馐佳酿。
驸马同公主闲谈了何事,孟拂月未细听,亦不关切,目光追随太子而去。
眼望殿下拜了堂,成了亲,执上烟儿的纤玉素手献酬,她笑不出,也不想哭泣。
脑海中浮现的皆是曾与殿下相处的一幕幕光景,她明了,涌动于心里的情愫是该散了。
“跟我去个地方。”
约莫着又过了近一时辰,耳旁响起清冽之语,她循声侧目,瞧见谢令桁已站在案边。
殿内来往的宾客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宣敬公主也未在席坐上。孟拂月恍然失神,听驸马接着道。
“你不是想知道?”他眉目含笑,只让她跟上,仿佛错过此夜,她再难知真相。
“想知道,就跟我来。”
驸马想让她知晓何事,她暂且不明,大抵是她问过的太子与烟儿是否两情相悦之事。
随他的步子走出大殿,沿宫灯照着的长廊来到一条幽僻石径,虽是白日,她却望着前处被绿荫遮掩得十分昏暗,微顿下脚步。
孟拂月一头雾水,未知此径通往的是何处:“大人要带我去哪?大人怎知东宫有这条小径?”
“他伤了月儿,我就让人去留意了……”压嗓与她相道,谢令桁宴然向前走,锦袍划过径旁花木,于树荫下窸窣而响,“前方便是太子常与你那庶妹的私会之地。”
若知她遇难,殿下和烟儿的见面怎能称之为幽会,她闻声笑笑,想替太子说句公道:“他们是觉得我已命丧匪窟,才光明正大地相恋,这哪能算私会?”
他却是嗤之以鼻,嫌她走得慢了,握上她手腕便往一棵榆树后躲:“随你怎么想,在我看来,与私会无异。”
本想为太子再道几句,孟拂月正要开口,就望驸马做着手势噤声。
她微微侧身望向树后。
相拥在后院的二道人影身着大喜红袍,正是适才成婚的太子殿下,与她那作为新嫁娘的庶妹。
驸马缓缓摇头,暗示她尽管听去便可。
她便阖紧唇瓣闭口不言,悉听隐约可闻的话语。
“太子哥哥……”孟拾烟娇羞地靠于太子怀中,把玩着肩颈处的墨发,呢喃良晌也不愿分离。
女子桃面泛羞,面上写满了喜色,瞧四下无人,口无遮拦地叹了声:“烟儿终于成了太子哥哥的发妻,原先属于阿姐的,都成烟儿的了!”
听罢将这娇丽之躯再紧拥几分,秦云璋也感欢愉,可说起她时,眼里露出些鄙夷:“这一刻我也等了好久,都怪那婚旨,非要我娶你那姐姐为妻。”
“真是……让我苦恼了许些年。”
“好在那日她遇了山匪,婚事因此作罢,我才能和烟儿长相厮守……”太子觉着时来运转,一切顺理成章,今时之景太是合自己心意。
孟拾烟心有不安,犹疑般回瞧,不确定地问道:“太子哥哥心里可还有阿姐?”
“你姐姐那般无趣,我自始至终都没放她在心上,”说起那寡淡之人,秦云璋蹙了蹙眉,唯觉太过晦气,“是她自作多情,还不识趣,才令我苦等烟儿多年。”
“我所爱的,一直是烟儿。”
太子道得很轻,可那语声隐隐随风飘过,恰拂过她耳边。
听见的每一字、每一词,都绝非是她所识的殿下能道出。
她怔然睁着眼,张口结舌,霎那间感到彻骨的凉意直逼上心头。
殿下说她无趣,说心悦之人,素来是她的庶妹……
原来她才是被蒙在鼓里,才是一厢情愿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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