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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错综复杂，但也同样发达的下水道系统中。

其实在蝙蝠侠带来有人利用下水道往大都会大批运氪石的情报之前，超人还真没怎么关注过这里。

毕竟这里是明日之城，不是隔壁哥谭，不会有号称杀手鳄的不知道是人还是鳄鱼的怪东西在这里建立地下王国，也不会三天两头有超级反派跟义警在这里玩追逐战。

也许正是利用了他往日缺乏的这份关注，直到现在，他人已经跟着蝙蝠侠一起钻进了下水道——

见鬼，这个外地蝙蝠佬怎么比他还熟悉大都会的下水道——

总之，直到这时候他才恍然发现，这里不知何时已经经过了一番改造。

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副荒芜无人的样子，但是他们的头顶和周围都安装了铅板，防的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卢瑟什么时候开始管下水道了？我以为像他那样的资本主义精英阶层不会想到这里。”

超人踢了踢脚边的垃圾，声音很是郁闷。

毕竟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整个大都会的下水道系统都被人为干涉过了。

而他却要在蝙蝠侠的提醒下才能发现，未免有些丢脸丢到别人城市了。

再联想到最近大都会的罪犯们手里越来越频繁出现的氪石，超人就算不用超级大脑思考也该明白，蝙蝠侠说的没错——

这里就是运输氪石的特殊路线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小丑也很有可能参与其中的原因。”当时的蝙蝠侠斜了他一眼，但语气倒是意外地平静，没有借机嘲讽。

“卢瑟想不到的东西，小丑能想到。”毕竟小丑就像孕育他的这座城市一样，混沌而又肮脏。

回到当下。

超人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对着蝙蝠侠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样冷硬了，而是开始围着他转，不停地关切他。

“我们在下水道里也走了很久了，这里可比上面要阴寒多了，你真的还好吗？需不需要多加点衣服？”

“……”蝙蝠侠不知道他是抽了哪门子风，但他宁愿他像之前那样对他态度不好，甚至拌嘴，也不愿听他说出现在这种蠢话。

听听他都在建议些什么？让蝙蝠侠在紧身衣外面加上一件大衣或者棉袄吗？

想象了一下把自己裹成球的蝙蝠侠身姿臃肿地追捕犯人的样子，他狠狠打了个寒颤，怀疑这是氪星人新想出来的恶心他的法子。

在这一瞬间——超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仿佛心有灵犀，他的脑子里竟然也闪过用棉袄把自己裹成一颗球的蝙蝠侠的画面。

他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然后就收获了仿佛在这一瞬间连上了大脑热点共享的蝙蝠侠的一记瞪视。

“你笑什么？这是你提出来的蠢主意，氪星救难犬！”

“好吧好吧，我的错，但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你冬天的时候也穿这么点去外面进行义警工作吗？真的不会冻到吗？”

一只听不懂人话的氪星救难犬正绕着他喋喋不休，并自以为是地输出着他的关心。

蝙蝠侠闭了闭眼睛。

他很确定不会有情况比现在更糟了。

但是该死的，他现在如果突然出声打断正在兴头上的超人，并冷酷无情地甩下一句“这只是一次合作，我并不打算跟你发展成更亲近的关系”……

蝙蝠侠自认自己还没有冷酷到这种地步。

好在就在他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之前，超人已经主动收了声。

“我在前面听到动静了。”

他对蝙蝠侠做出了这样的口型，而对方显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沉默地朝他点了点头。

这下，两人都放轻了脚步，以免惊扰隐藏在这下水道王国之中的超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