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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浮年脖子上的那根项链贴着枕头,跟随动作的起伏不断跳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谢淙很高,肩也宽,挡在她身上,施浮年只能看到他肩膀上的肌肉不停耸动着,根本见不到天花板上的吊灯,久而久之,视线受阻让她觉得胸口有点闷。
「换一个。」施浮年点点谢淙的肩膀。
谢淙抱着她的腰坐起来,施浮年的双腿跨在他腿侧,她有点为难,「这个我不行。」
「试一下。」谢淙半哄半骗,「之前不是能做到吗?」
她刚恢复没多久,谢淙也不想让她太累,双手托着她的腰帮她发力。
施浮年贴着他的锁骨,朦胧间睁开眼时,注意到他脖子上的一道疤痕,她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这是……怎么弄的?」
谢淙提起她的腰,换了个方向,「小学受的伤。」
「不对吧?」施浮年撑着他的肩膀,与他对视。
她记得很清楚,几年前的冬天,奶奶摔伤,施浮年去找叶甄请假回家,在办公室碰上谢淙,也看到了那条还泛红的新伤疤。
谢淙握住她的手,作势要吻她,施浮年别开脸,「不是大学吗?」
「不是。」
「谢淙,你不要骗我。」施浮年沉静地盯着他。
「没骗你。」谢淙摸着她的头顶,「累了吗?」
「不累。」
动作还在继续,但施浮年的思绪也没断开,她伏在他的肩膀上,凝视着那条疤痕,闭上眼睛。
第二天,施浮年没有在家里休息,而是去了一次A大。
她进办公室时,叶甄正在悠闲地喝茶水听着百家讲坛。
「哎,浮年你来了。」
施浮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一下唇角,「打扰到您了,叶老师。」
「没事,我最近一点也不忙,正好想和学生聊聊天呢,找我什么事呀?」叶甄放下杯子,笑瞇瞇地看着她。
施浮年斟酌一下措辞,犹豫再三,还是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是这样的叶老师,我记得之前谢淙在大学好像被通报批评过,昨天忽然和他聊起这件事,他不告诉我具体缘由,我实在是好奇,想来问一下您……」
结婚一年多,施浮年很清楚谢淙的性格,可无论她昨晚后来怎么问,谢淙就是不说原因,施浮年觉得不太对劲。
「哦,你说这件事啊……」叶甄戴上老花镜,「好多年了,我也记不清细节,只能想起一点点。」
「没事的,叶老师。」
叶甄清了清嗓子,「学校对面不是有一个小巷子吗,有些学生喜欢在那里抄近路回校,有天晚上,应该是路边小流氓跟踪了个咱们学校的学生,谢淙路过正好看到了。」
叶甄说累了,又抿一口茶叶,「他就和那个小流氓产生了一点纠纷,小流氓身上带着刀,挣扎的时候往谢淙脖子下面刮了一下,后来也不知道谁报了警,两个人都进派出所被教育了一顿,然后学校又给个小处分……」
施浮年的指尖稍微一抖,试探问道:「老师,是大四那年吗?六年前?」
「嘶,我真想不起来了,应该是。」
施浮年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六年前的记忆在脑海中重演。
隆冬,她从成君安家上完课回学校,拐进抄近路的小巷子里,不幸碰上手机没电,身后响起一阵陌生的脚步声,像是一直跟踪她,施浮年加快步频,又听到衣角摩擦和争执的声音,她不敢回头看,跑进学校后找门卫大爷借了根充电线,拨打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谢淙身上的那条疤痕,以及全校通报批评。
施浮年回到景苑的时候天已经渐黑,她走进卧室,谢淙看她有点魂不守舍,说:「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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