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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以为只是去祭拜。
想明白计划中的每一环每一叩,姳月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弄出这一出,简直莫名其妙又可笑。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会想到利用沈依菀。
白相年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攫着她垂低的双眸,“叶岌一直想还清沈依菀的恩情,在知道她暗中与祁怀濯勾结之后,便打算将计就计,全了她与祁怀濯的交易,如今他已经和沈依菀再没有关系。”
“你坠崖,他很痛苦。”
姳月听他说着叶岌怎么绸缪救出恩母,又听他说叶岌什么怎么和沈依菀两清的,再到听他说他痛苦,只觉得不懂,更不能明白。
姳月抬起浮满困惑的目光,“他可以早些告诉我的不是么?”
“他许是怕。”
“怕什么?”
白相年蹙紧眉头没有再说,姳月偏头轻笑:“你说他怕,我不知道他怕什么,他心思缜密的让人根本看不透。”
“如果那天我没有坠崖,一切就都会在叶岌的计划之内,他根本不给别人选择的机会。”
“他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全然不顾别人的意愿,你说他想明白了与沈依菀两清,可那就是他一个人的两清而已。”
“所以你恨他。”白相年问话的声音隐颤,“即便他做什么也不会原谅?”
“恨啊。”姳月喃喃说。
她许久没有与人说过自己的心意了,许是压抑了太久,不知不觉就脱口讲了出来,“如果是其他人,我可能没那么恨,可他曾经对我好过,我们相爱过,以至于他伤我的时候特别疼,所以我特别恨。”
“不过你说原不原谅。”姳月偏头蹙紧眉心,“我和他怕是说不清原不原谅了,我只希望能与他两清。”
“两清?”白相年重复,眼尾隐隐有急躁透出。
姳月点头,“他总说恨我,是我先找惹得他,确实也是如此,可后面他欺负我,我早都还清了,如今他救了恩母,我只能做到不再恨他,只是不知他肯不肯放过我。”
“若非知道恩母活着,我一定不回来。”
无端的,姳月感觉屋内气氛变得压抑至极,就连流淌的空气都沉重黏潮。
姳月转看向白相年,“你怎么不说话了?”
后者仿佛在吐纳,隔着面具,姳月听得他呼吸冗长,“你们的孩子。”
说罢他抿紧唇,漆黑不见光眸子盯着姳月平坦的小腹。
姳月昏迷的时候他已经让人仔细诊过脉,孩子已经没了。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问。
白相年默了须臾,“古庙里,你不是自己说得么。”
姳月想起来了,手按住小腹点头,胡乱解释:“坠了崖,怎么可能还在。”
“疼吗?”白相年低声问。
姳月语滞,她一粒药丸下去就了结了这骗局,但按说是应该疼的,于是点头,“疼啊,疼得死去活来。”
白相年久久没有开口,握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怎么了?”姳月看他情绪奇怪,又想他上来就说了那么多关于叶岌的事,抿抿唇,“你不会是来给他当说客的吧?”
现下两人之间是同盟,若是他转手把自己送回到叶岌处怎么办?
眼里的提防和怀疑都快溢出来了,白相年默了少顷,凝着她摇头,“他确实不是东西,你该恨他,让他死了可好?”
最后一句问得突兀诡异,姳月背脊一寒。
最恨叶岌的时候,她是想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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