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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
九点半。
十点。
十点半。
……
谢时瑾没来。
……
谢时瑾为什么没来?
他不想知道程诗韵是怎么死的吗?
还是他已经查到其他线索了?
冯月蜷在床沿,死命咬着自己的指甲,把十个手指都咬得血肉模糊。
谢时瑾不来,那他们精心布下的局就成了一盘死棋,再过一个小时,她爸妈就要回来了,怕谢时瑾察觉到不对劲,冯月也不敢再给对方发消息。
她拿不定主意,还是给郭仁义打去电话。
“他没来?”对面的男人显然也十分诧异。
冯月不知道男人在什么地方,电话里一直有吱吱吱的声音,像一窝尖牙利齿的老鼠顺着听筒钻进她的大脑里在吸噬她的脑浆。
吱吱吱——
吱吱吱——
妈的好吵!
“没来!”
冯月嘶吼着,头一次对男人发了火。
“他肯定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了!他一定知道了!”她濒临崩溃,几近歇斯底里,“我早就说了这个方法不行的……”
“他怎么会知道?”男人顿了顿,语气里的敷衍像一层薄冰,“别自己吓自己。”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嗡鸣和老鼠的叫声,似乎郭仁义也想不通谢时瑾为什么没来。
冯月说:“我给他发过短信,他是不是没看到?”
“看到了为什么不来?”
“他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晚的真相吗?”
“前几天他还在逼问我程诗韵是怎么死的,怎么今天就不来了?”
她语无伦次地追问,对面却死寂一片,男人长久地沉默,久到冯月几乎以为电话早已被挂断。
死寂一寸寸绞紧冯月的神经,她发疯似地啃着自己的指甲,直到甲床翻出血肉,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才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我们去自首吧。”
“自首?”
对面呼吸粗重起来,咬牙切齿把这个两个字咬出来。
“我昨晚又梦到程诗韵了……”冯月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泪水砸在手背上,烫得灼人,“她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不救救她……她说她好痛好痛,问我什么时候下去找她玩儿……我快疯了,郭仁义,我真的受不了了……”
郭仁义说:“你去啊。”
“去跟警察说,你是怎么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怎么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喊出声,怎么把她像条死狗一样拖进后备箱,又是怎么开车把她撞死的。”
耳膜嗡嗡作响,冯月猛地尖叫:“不是我!”
她一个劲地摇头:“不是我把她撞死的!是你!是你逼我的!”
她上楼的时候程诗韵就已经窒息了,郭仁义让她帮忙把程诗韵搬到后备箱里,她当时人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男人的话。
之后郭仁义去删监控,她坐在车里,听到程诗韵的手机一直响,一直响,一直响……
她快被她可爱的手机铃声折磨疯了,只能捂住耳朵,也就没听到后备箱的响动。
郭仁义回来了,车子刚驶出学校,后备箱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程诗韵没死!
她活过来了!
用她那把蓝色雨伞,撬开了后备箱。
她从后备箱爬出来,摔倒在地上,又爬起来,往前跑,拼命地跑……
她的裙子湿透了,黏在雪白的腿上,像株被雨打湿的栀子花,纵然低垂,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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