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众相显形(为JJM盟主加更)(2 / 2)
小姊妹不约而同,往杨灿身边一靠。
前方左右已有崔临照和王南阳严阵以待,她二人便往杨灿身后左右一站。
看她们那样子,小拳头攥的紧紧的,小胸脯挺的高高的,竟是一副若再有斧来,便以身挡之,甘为杨灿做肉盾的架势。
她们的举动,杨灿自然看在了眼里,不由得心中一暖。
两个小丫头还行,是个有良心的,不枉我寸步不退,为了她们,冒险以袍御斧。
廊庑下,帐房先生李大目早已蜷缩成一团,死死抱着一张檀木小几,紧张地看着混乱的现场。
他是个帐房先生出身,别说动刀动枪,就连鸡都没有亲手杀过,更别提如此凶险的场面。
眼见七八柄斧头凌空劈向杨灿,他已吓得魂飞魄散,但你要说让他去为杨灿挡斧,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他亲爹亲娘,就算小檀丶桑枝遇此奇险,他也是没有勇气以身代之的。
直到看到杨灿大显神威,只凭一件袍子,便把那凶狠劈来的一口口斧子拨得四下荡开,他才松了口大气。
李大目定了定神,扔开檀木小几,捡起一柄就掉在他脚前的手柄短斧,紧紧握在手中,高喊了一声:「城主小心呐!」
让他冲是不能冲的,但忠心也不妨表上一表。
变乱一起,潘小晚便已花容失色,崔临照从水榭中凌空弹出,扑向杨灿的时候,她就要冲过去救人了。
暴露巫门身份什麽的一应后果,这时哪里还来得及去想。
只是,她脚尖一点,身形方动,便被一只厚实的大手攥住了。
「娘子,随我走!」
潘小晚被扯得一晃,扭头一看,就见李有才一张胖脸唬得惨白,颊上的肥肉都在哆嗦,显然怕到了极点。
可他居然紧紧攥着潘小晚的小手,惊惶地四顾着,寻找可靠之处。
潘小晚不由得一呆,美眸中瞬间涌起极为复杂的神色。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她厌恶这个年长了一倍的老男人是她的丈夫,哪怕她憎恶师门为了能在慕容家族求得一处庇护之地,牺牲了她的终身。
可,就是这麽一个贪生怕死的老男人,在此关头,却能在生死关头把她看得如此重要,也足以让人感动了。
「这里!」李有才一眼看见水榭,顿时两眼一亮。
阀主身边,绝对不可能没有防护,逃到阀主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李有才攥紧了潘小晚的皓腕,就往水榭里冲去。
恰在此时,一名甲士挥着无环横刀冲了过来。
他冲去的本是杨灿的位置,李有才扯着潘小晚却正要冲进水榭,恰挡在他的路上。
那人自然不会绕开,眼中凶光一闪,一刀就呼啸劈下。
「啊!」李有才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潘小晚,双手捂住了脸面,他居然没逃。
「砰!」潘小晚又惊又急,一记「袖里腿」猝然踢出,足尖精准点中死士胸骨。
「咔嚓」一声脆响,这一脚足尖点处,连那人的胸骨都踢断内陷了。
那死士倒飞出去,半空中呕出一口鲜血,落地便没了气息。
潘小晚匆匆一回头,却见大家只顾四散逃命,或与杀手们搏斗,除了师兄王南阳,并无人发现她动手。
王南阳站在杨灿身侧,急急向她递了个眼色,却是在示意她赶紧避开,不必插手。
潘小晚自知师兄武功之高,一见杨灿泰然而立,崔学士和王夫子左右站立,便知他有如此高手护侍,不至于陷入危险。
李有才紧闭双眼,以手掩面,只等利刃劈开脑袋的剧痛,等了刹那,利刃竟未及身。
他猛地张开眼睛,就见那持刀之人倒在地上,嘴角溢血,昏迷不醒。
李有才先是一呆,随即大喜,也不清楚那人是被谁所杀,只管拉起小晚就走,直冲水榭。
混乱一起,庭院中顿时乱作一团,刀光剑影一片。
水榭中,于醒龙和索二爷却是不慌不忙,稳如泰山。
于承霖本来看杨灿舌战群儒,威风八面,看得好不入神。
一见混战起来,他才八岁,哪能不怕,立即跑到父亲身边。
于醒龙微微一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温声道:「我儿莫怕。」
说话间,水榭后面供下人传菜丶换班或主人避人丶更衣的廊道中,呼啦啦便涌出一群人来。
他们一个个身穿劲装,手持环首大刀,穿半身皮甲,自后门廊道涌出,立即就在水榭前布下一道防线。
紧跟着,又是一队人马从中冲出来,装扮与之前一队人马相仿。
只是他们不曾着甲,也是冲到水榭前方,呼啦啦地扇形散开,布开了第二道防线。
前边着甲的是于醒龙的侍卫,后边只着劲装的一排,则是索二爷的侍卫。
两队人迅速在水榭前布下两道防线,刀光如林,气势慑人。
索二漫不经心地掸了掸锦袍,斜眼乜向庭院中的厮杀,神色间颇显好奇,仿佛眼前的厮杀不过是一场扰了雅兴的闹剧。
于醒龙却是牵着儿子的手,缓缓站了起来,方才向儿子的温和一笑,尽数化作冷厉。
这儿是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发生了这样的事,哪怕针对的不是他,这颜面也丢尽了。
偏偏现场就有索二和崔学士两个够份量的外人,一向好面子的于阀主焉能不怒?
眼见李有才扯着潘小晚冲来,虽然二人并未持兵刃,于醒龙的侍卫们也认得他是李执事,可此时岂敢放行?
就算是于醒龙的人肯放,索弘的人也必然不肯,谁知道这时候谁才是凶手?
榭前侍卫厉声喝道:「退开,不得冲入水榭,违者立斩!」
他把长刀「铿」地一声出鞘半尺,寒芒一射,硬生生逼住了李有才的脚步。
「老爷!这边!」潘小晚一见,一扯李有才,就向水榭侧方避去,这儿还真是一个死角,安全的死角。
「畜生啊!他娘的畜生啊————」
陈方陈员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口剑,挥舞着长剑与刺客们交战在一起。
他一边交手,一边痛心疾首地大骂,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准备这麽一场雅集盛宴容易吗他?
花销丶心血丶精力丶人脉的消耗————
本以为这是为陈家扬名,从此半只脚从商贾之家踏入仕宦之门的机会。
结果————居然有人来搞乱!
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啊!
PS:我这————刚准备好凌晨的更新,打算出去喝酒,衣服都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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