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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那孤就动摇给他们看!(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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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那孤就动摇给他们看!(求月票!!!)

他同样看出了李泰的野心,但也同样认为,在当前的僵局下,一个能被世家接受丶又能让陛下放心的皇子来掌管信行,或许是打破僵局的一个可行方案。

「殿下忧心国事,主动请缨,老夫佩服。」

房玄龄的语气平和。

「安抚官员之事,至关重要,殿下若能使他们迷途知返,于国于家,功莫大焉。」

「至于信行——陛下设立此机构,意在高效办事。首脑人选,自当以称职」为首要。殿下之虑,老夫记下了。」

同样是没有明确承诺,但表达了会客观考虑「称职」与「稳定」的因素。

这对于李泰来说,已经足够了。

离开房玄龄府邸时,天色已晚。

坐在回府的马车里,李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象徵着全新权柄的位置,在向他招手。

跛子,你等着看吧!

李泰心中冷笑,你弄出来的东西,最终会变成我对付你的最强武器!

这朝堂之争,可不是光会弄些奇技淫巧就能赢的!

翌日。

李泰送走了最后一位访客—一位在罢官官员中颇有影响力的博陵崔氏官员。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而满意的神色。

这一天李泰接待了将近三十多人,都是用自己的名义请过来的。

杜楚客为他斟上一杯热茶,低声问道:「殿下,情况如何?」

李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缓缓道。

「差不多了。刚开始自然都是愤愤不平,口口声声风骨丶祖制,恨不得与东宫同归于尽。」

他嗤笑一声,抿了口茶。

「但说到底,世家大族,传承数百年,靠的不仅仅是清谈和风骨,更是审时度势,是家族利益。本王跟他们摆明了利害。」

「殿下英明。」杜楚客躬身说道。

「父皇的态度,他们心里清楚。三日之期不是玩笑,真要硬扛到底,罢官丢职是轻的,惹得龙颜震怒,家族受损才是根本。」

「本王告诉他们,眼下低头,是保全家族,以图将来。」

「其次,本王暗示了他们,信行设立已是定局,不可逆转。」

「但,这个机构由谁来主导,运作规则如何细化,并非没有转圜馀地。」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本王向他们承诺,若由本王来执掌信行,绝不会如太子那般,将其视为打击世家的棍棒。」

「相反,本王会尽力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与世家合作。无论是债券的分配,还是信行内部职位的安排——都可以商量。」

杜楚客点头。

「此乃关键。让他们看到利益,远比空谈风骨更有力。」

「没错。」李泰放下茶杯。

「有几个老狐狸,听到这里眼神就变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说到底,他们反对的不是信行」本身,而是反对由太子来控制这个信行,害怕被排除在外。」

「只要给他们一个能参与进去丶甚至可能反向掌控的希望,他们的所谓风骨」和坚持」,也就没那麽坚定了。」

「所以他们同意了?」杜楚客确认道。

「大部分都松口了。」李泰肯定道。

「答应会劝说族中子弟及交好官员,三日内返回衙署。条件是,本王必须尽力争取信行首脑之位,并在成功后,兑现今日之诺。」

「这就够了。」杜楚客松了口气。

「只要他们肯回去,殿下的头功就跑不了。至于后续——主动权便在殿下手中了。」

李泰点了点头,但脸色随即又凝重起来。

「还有两个人——卢承庆和崔仁师。他们是领头羊,也是父皇必杀之人。其他人可以回头,他们——必须死。」

杜楚客沉默片刻,低声道。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卢承庆不是醒了吗?本王——亲自去送他一程。顺便,让他发挥最后一点价值。」

卢府,内室药味浓郁,掩盖不住那股沉沉的死气。

卢承庆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血迹隐隐渗出,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地躺在榻上。

他侥幸未当场毙命,但御医私下已告知家人,颅骨受损,内里淤血,不过是日子罢了。

听闻魏王李泰深夜来访,卢家上下惊疑不定,但还是恭敬地将李泰请入了内室,随后屏退了左右。

烛光摇曳,映照着卢承庆浑浊而无神的双眼。

他看到李泰,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麽,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李泰在榻前的胡凳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同情,也无愤怒。

「卢公。」李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昨日在太极殿上,很是威风啊。」

卢承庆喉咙里发出的声响,眼神里透出一丝激动和绝望。

「以头撞柱,血溅金阶——好一个忠臣死谏。」

李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可是,卢公,你死了,又能改变什麽呢?信行依旧会设立,太子依旧是太子。而你卢家——会因为你的壮举」,得到父皇的宽宥吗?还是会因此,被彻底打入深渊?」

卢承庆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本王今日来,不是来救你的。」李泰的声音冰冷。

「你触及父皇逆鳞,谁也救不了你。本王是来给你指一条路,一条能让你死得——更有价值一点的路。」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卢承庆能勉强听清。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李泰不再多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卢公是聪明人,当知如何抉择。本王——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至于卢承庆会不会写,会怎麽写,他并不十分担心。

一个将死之人,为了家族,为了身后名,会知道该怎麽做的。

李泰又见了崔仁师。

没人知道李泰和崔仁师说了什麽。

翌日,清晨两则消息如同惊雷,再次震动了长安官场。

其一,卧病在床的卢承庆,于昨夜凌晨,伤重不治身亡。

死前,他留下了一封写给皇帝的亲笔请罪遗书。

其二,在家中的崔仁师,于同一晚,用碎瓷片割腕自尽。

家人也发现了他留下的一封长信。

两封信的内容,很快便通过各种渠道,泄露了出来,在朝野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卢承庆的遗书,开头确实是痛哭流涕的请罪,言自己「狂悖昏聩」,「污言亵渎圣听」,「死有馀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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