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69 章 失控的频谱(1 / 2)
【Part 1:频谱的伪装与埋设】
晚间八点。北城万豪酒店,大宴会厅。
这里的空气被严格控制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之中。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是一场流光溢彩的社交盛宴。但对於听觉过敏的沈慕辰来说,这里是一座由声波构筑的刑场。
数百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在头顶悬浮,电流通过钨丝产生的高频震荡,像是有无数只蚊虫在耳膜边缘疯狂振翅。空气中悬浮着昂贵的商业香氛丶香槟挥发後的酸腐气息,以及数百人同时呼吸丶交谈所产生的丶黏稠且混浊的低频轰鸣。
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实质性的「脏」,一层层糊在沈慕辰的鼓膜上,让他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感。
但他此刻正站在演讲台的聚光灯下,神情冷静得像是一尊被液态氮封存的神像。
深炭灰色的手工西装剪裁精准地贴合着他挺拔的脊椎线条,彷佛一层坚硬的外骨骼,将他与这个嘈杂的世界隔绝开来。深蓝色的丝绒领带打着完美的温莎结,将那一截苍白且禁欲的颈项严密地封锁起来,连喉结的滚动都显得克制而隐密。
金丝眼镜後的双眼扫视全场,带着一种审视废弃数据般的漠然与厌恶。
「关於声学未来的建构,我们追求的不再是声音的叠加,而是杂讯的削减。」
沈慕辰的声音透过经过他亲手调校的矩阵音响系统,覆盖了整个会场。每一个字音的频率丶波形丶延迟时间都经过大脑的精密计算。没有多馀的气音,没有情绪的波动,完美得就像是由 AI 生成的标准音轨,强行镇压了台下那些躁动的杂音。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位正在宣扬「秩序与安静」的声学帝王,他那只藏在西装内侧口袋里的右手,正死死按压着一支冰冷的手机。
那里是他的第二心脏。
指腹压在萤幕的钢化玻璃上,力度大到指节泛白,指甲边缘甚至因为过度充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无名指上那枚钛合金莫比乌斯环,正随着他体内逐渐失控的血流速度,向指根传导出一阵阵冰冷丶规律且沈重的阻尼感。
这枚戒指内圈刻着他的呼吸声波,此刻正粗暴地摩擦着他的皮肤,提醒着他:他是掌控者,也是被囚禁者。
沈慕辰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像是一把手术刀,精确地切开了喧嚣的画面,锁定了十公尺外那个唯一的「讯号源」。
宋星冉。
她今日穿着那件墨绿色的丝缎礼服,在水晶灯的折射下,呈现出一种如同深海藻类般的丶湿润且黏稠的质感。布料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流动,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双腿,每一步移动都像是水波在蔓延。
而在那层层叠叠的丝缎与礼服之下,在她体内最隐密丶最温热的深处,正埋藏着一枚冰冷的丶正在待机的金属造物。
那是她的秘密。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左耳鬓角那抹猩红色的挑染,像是一道刚刚撕裂丶还未凝固的血痕,在这片金碧辉煌的冷色调中散发着一种危险的腥气。
她正在与几位报业前辈谈笑,背脊挺得笔直,笑容得体而疏离。
看着她那副端庄丶优雅丶彷佛对一切都游刃有馀的模样,沈慕辰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暴虐的破坏欲。
凭什麽只有他在忍受噪音的凌迟?
凭什麽她可以穿着那样的衣服,站在那群散发着恶臭的男人中间笑得那麽好看?
「所谓的宁静……」沈慕辰的声音顿了一毫秒,目光变得幽暗,「是建立在对干扰源的绝对控制之上。」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在西装口袋里的大拇指动了。
不是犹豫的试探,而是一次决绝的推动。指腹摩擦过萤幕,将那个虚拟的滑杆,缓慢地丶不带任何情感地向上推动了五个刻度。
这不是恶作剧。这是一场精密的「同频共振」。
讯号透过无线网络,穿过喧嚣的人群,穿过香水的迷雾,像是一颗无形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个穿着绿色丝缎的标靶。
【Part 2:赫兹的凌迟】
「……关於传统媒体在数位浪潮下的转型,我认为关键在於『沈浸感』的营造,宋副主编,您觉得呢?」
一名满面红光的报社股东正举着酒杯,唾沫横飞地阐述着他那些陈旧且乏味的观点。他嘴里喷出的酒精气味与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直扑宋星冉的面门。
宋星冉原本正在维持着完美的社交假笑,颈部线条优雅得像是一只天鹅。
然而,在那一瞬间,那只天鹅的翅膀折断了。
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股毫无预警的丶带有金属质地的震动,从她体内最深处那个私密的点位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频率。那是一种经过沈慕辰恶意编码的丶带有锯齿状波形的脉冲。那枚原本冰冷沉睡的金属异物在她体内瞬间苏醒,像是一只发狂的机械虫,开始疯狂地旋转丶撞击她最敏感的内壁软肉。
宋星冉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针。
手中的香槟杯脚被她死死捏住,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失血的苍白,几乎要将纤细的玻璃柱捏碎。
震动顺着脊椎神经疯狂向上攀爬,那种感觉不像是快感,更像是一种高频率的骨骼共振,激起了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丶双腿发软的生理性负压。
太快了。
沈慕辰根本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直接将频率拉到了「干扰级」。
「宋副主编?」股东并没有察觉到这场发生在她体内的地震,依旧用那种充满了说教意味的语气追问,「您对此有什麽高见?」
宋星冉感觉自己的声带都在跟着体内的频率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横膈膜的抽搐,嘴角扯出一个标准到近乎僵硬的弧度。
「您的观点……非常深刻。」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出来的。
「沈浸感……确实是……核心。」
她试图用理智去对抗那种生理上的暴乱。她的大脑开始强行运转「解离程式」——她在心底默数着眼前这位股东西装外套上的条纹数量,试图将注意力从下半身的失控中抽离出来。
一条丶两条丶三条……
然而,这枚金属造物的频率并不是恒定的。
台上的沈慕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抵抗。他在演讲的间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穿过镜片,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与戏谑。
随後,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再次滑动。
模式切换:【随机脉冲 / 深度研磨】。
宋星冉的喉咙深处涌起一股腥甜的气流,那是一声被强行吞回的闷哼。
体内的震动变了。不再是持续的嗡鸣,而是变成了忽快忽慢丶毫无逻辑可言的撞击。前一秒轻柔得像羽毛扫过,後一秒又重得像是一记重拳直接砸在她的神经中枢上。这种不可预测性彻底击碎了她的防御机制。
墨绿色的丝缎礼服在她的腰际产生了一次剧烈的褶皱——那是她为了忍耐而死死绷紧臀部肌肉的结果。冷汗瞬间从她的额角丶後颈丶以及脊椎沟壑中渗出。那种汗水混合着香水的味道,在体温的烘烤下,开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丶带着情欲色彩的气息。
她感觉到体内的液体正在大量分泌,那种湿热的感觉让那枚金属装置变得更加滑腻。每一次震动,金属表面都会与湿润的黏膜产生一种令人羞耻的丶细微的挤压感。
即便是在如此嘈杂的宴会厅里,她依然觉得全世界都能「听」见她体内的潮汐。
「除此之外……」股东还在喋喋不休,似乎对自己的演讲非常满意。
宋星冉看着这张油腻的嘴脸,视线却逐渐失焦,越过人群,死死钉在台上的沈慕辰身上。
他在看她。
一边在台上讲着「杂讯削减」,一边在台下制造着足以摧毁她理智的「最大杂讯」。
「我认为,真正的平衡……」宋星冉咬着牙,打断了股东的话。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湿意,眼神却亮得惊人,「不在於你说了什麽……而在於你……忍住了什麽。」
最後那几个字,她几乎是用气音送出来的。那是求救,也是挑衅。
沈慕辰在台上接收到了这个讯号。他的呼吸发生了一次沈重的位移,演讲词在这一刻出现了约两秒的空白。他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丶眼尾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极度忍耐而微微颤抖的双肩,看着她像是一朵在暴雨中快要被打烂的玫瑰。
一种暴虐的破坏欲在他胸腔内炸开。他不想要平衡。他要她失控。
他要看这朵高傲的玫瑰在众目睽睽之下烂成一滩泥。他要看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对他一个人臣服。
手指再次滑动。频率:【MAX】。
【Part 3:紫色的爆裂与神坛崩塌】
那是毁灭性的强度。宋星冉感觉灵魂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身体里拽了出来。她的双腿内侧肌肉开始疯狂痉挛,十公分高的金属鞋跟死死抵住厚重的羊毛地毯,才勉强支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不能倒下。这是她的战场。她必须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
宋星冉踉跄了一步,转身走向旁边的自助餐台。那里的银质托盘上盛满了各种精致的水果与甜点,在冰块的簇拥下散发着冷气。
她的视线模糊,最终聚焦在了一串深紫色的水果上。
那是巨峰葡萄。每一颗都硕大丶饱满,表皮紧绷得近乎透明,上面挂着细密且冰凉的冷凝水珠。那种深邃的紫色在灯光下显得妖异且充满了肉感,像是一颗颗等待被挤爆的心脏。
沈慕辰在台上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她的手部动作上。他看着那抹红色的挑染在人群中移动,像是移动的靶心。演讲还在继续,但他的语速已经开始加快,音调里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急躁。
宋星冉放下酒杯,伸出颤抖的指尖,从冰块中摘下了一颗最大的葡萄。极致的冰冷透过指尖传来,稍微缓解了她体内的燥热。但紧接着,体内那枚装置发动了一波更为猛烈的攻势,震得她差点跪下。
她猛地抬起手,将那颗比她拇指还要大的葡萄送到了嘴边。她缓慢地张开红唇。
由於果实过於硕大,她的双唇被迫撑开到极限,口腔肌肉紧绷,脸颊微微鼓起,呈现出一种充满了口腔侵犯意味的形状。那种被异物填满口腔的画面,在沈慕辰眼里,瞬间与某种极度私密的性爱场景重叠。
她没有立刻咬破。她含着那颗冰球,舌尖顶弄着光滑丶冰冷的果皮,利用口腔内的温差去感受那份凉意。她在体内那股疯狂震动的逼迫下,眼神逐渐迷离,涣散的焦距对准了台上的沈慕辰。
看着我。沈慕辰,看着我。
她彷佛在无声地呐喊。随後,她齿关合拢,用力一咬。
没有任何拟声词的喧嚣。只有那层充满韧性的果皮在齿间被暴力撑破丶崩解时产生的物理反馈。那是一瞬间的张力释放,就像是一个饱胀的气球被针尖刺穿。冰凉丶黏稠且甜腻的紫色汁液在她的口腔黏膜上炸裂开来。
那种冷冽的味觉冲击,与体内那场即将喷发的丶灼热的海啸,在她的中枢神经系统中完成了最後的汇流。冰与火丶痛与快丶甜腻与腥膻,所有的感官讯号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