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1 / 2)
第293章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
往日里分散练剑的弟子此刻全挤在四周的看台与廊下,连屋顶上都扒着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陈冲与赵鸣川对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整个宗门,连闭关多日的长老都被惊动了。
这不仅是两个秘藏境修士的较量,更是问天峰与观海峰年轻一辈的颜面之争。
「听说赵师兄闭关许久,观海剑意又精进了,据说能引动三里外的护山河水气,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那陈师兄呢?」
「听说突破到秘藏境了,可毕竟根基未稳,能挡得住赵师兄的怒海狂涛吗?
」
」
」
看台东侧的年轻弟子议论声最盛。
李昊然抱着剑靠在廊柱上,嘴角挂着几分讥诮:「陈冲不过是靠运气得了两份剑道真解,真论剑道根基,怎么比得过鸣川兄?这局观海峰赢定了。」
他身边的莫婉言却摇了摇头,素手轻抚腰间的玉笛:「未必,陈师弟的斩魔剑意刚猛异常,那份锐气可不是运气能比的。」
沈一星点了点头,道:「婉言说的有理。」
李昊然撇撇嘴,看向了场中的陈冲。
他也想看看,陈冲的实力,究竟能不能撼动他剑宗新生代第一人的地位!
最前排,还有一个桃红长裙的身影。
正是姜清浅。
她攥着裙摆,指尖泛白,一双杏眼紧紧盯着场中那个玄衣身影。
听闻陈冲和赵鸣川对战,她特地拿了一瓷瓶疗伤丹,生怕陈冲有个闪失。
高台上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观海峰主沧澜真人身着海蓝色道袍,手捻胡须,目光落在场中自家弟子身上,满是赞许。
他身边的云曦仙子则一身淡紫长裙,长发松松挽着,正低头轻抚袖上的云纹,神色从容得像在看一场寻常练剑。
「云峰主。」沧澜真人终于按捺不住得意,侧头道,「鸣川这孩子把观海剑意练到精深之处,整个东域年轻一辈,能做到这点的不超过五个。想必这一场挑战,你的弟子,要输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周围几位长老耳中,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观海剑意本就是剑宗顶尖剑意之一。
赵鸣川又是沧澜最看重的弟子,这般夸赞虽显自负,却也不算过分。
云曦终于抬眼,眸中映着场中的剑光,语气平淡:「沧澜,胜负未分,何必急于定论?」
「哦?云峰主这是不信?」沧澜挑了挑眉,愈发得意,「要不我们打个赌?」
云曦莞尔一笑,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赌什么?」
「你说!」
沧澜拍着石桌,底气十足。
他笃定赵鸣川能赢,自然不怕赌。
云曦却偏着头想了想,指尖轻点下唇:「我还没想清楚,先赌着,不过得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如何?」
这话既给了台阶,又透着十足的信心。
沧澜看着场中已摆开架势的赵鸣川,只见自家弟子周身水汽缭绕,长剑上泛着层层叠叠的蓝光,显然已进入最佳状态。
他当即大笑:「好!就依你!」
此时场中,陈冲与赵鸣川已相对而立。赵鸣川手中「逐浪剑」嗡鸣作响,剑身上的水纹符文亮起,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陈师弟,今日同处秘藏境,我不会再留手了!」
陈冲握着扶风剑,玄衣在厉风里猎猎作响:「请赵师兄指教。」
话音未落,赵鸣川已率先出招!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逐浪剑横扫而出,一道丈许宽的蓝色剑意瞬间成型,如翻涌的浪潮般向陈冲拍去。
正是观海剑意基础招式「海纳百川」。
剑意过处,地面的碎石都被卷起,化作水雾融入其中,威势骇人。
「好!」
看台上的观海峰弟子齐声喝彩,沧澜真人更是捻须微笑,对身边长老道:「这招海纳百川」已能引动周遭水汽,比我当年同境界时还要强上一分。」
面对如此强势的攻击,陈冲却没有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气注入扶风剑中,剑身泛起淡金色光芒。
正是「柳絮随风」之姿。
他脚步轻旋,身形如风中柳絮般斜飘而出,避开浪潮正面,同时手腕翻转,斩魔剑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金色剑意如丝线般缠上蓝色浪潮。
不是硬接,而是借力卸力。
「咦?临渊师兄怎么以柳絮剑术,对拼观海剑意?」
姜清浅疑惑地喃喃自语,捏着药瓶的手更紧了。
沈一星飞快记录:「是化」字诀!用最小的力气化解对方攻势,节省灵力消耗,很聪明的战术。」
赵鸣川见一招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一声:「只会躲吗?看招!」
他手腕急抖,逐浪剑连续刺出,蓝色剑意化作数十道水箭,密密麻麻射向陈冲,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这招「暴雨穿江」迅疾狠辣,寻常修士根本无从抵挡。
「不好!」
莫婉言低呼一声。
就在此时,陈冲突然大喝一声:「斩魔!」
淡金色的剑意瞬间暴涨,不再是之前的灵动姿态,反而变得凌厉如刀,斩魔剑横劈而出,一道三尺长的金色剑罡破空而去,竟将数十道水箭齐齐斩断!
剑罡余势未消,继续向赵鸣川斩去,带着斩灭一切邪异的威势。
「竟然把问天剑意和斩魔剑意结合起来了!」
沧澜真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坐直了身体。
赵鸣川脸色一变,连忙横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金蓝两色剑意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赵鸣川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虎口发麻,逐浪剑上的蓝光都黯淡了几分。
而陈冲则借着反震之力飘身后退,稳稳落在丈外,气息依旧平稳。
看台上一片哗然。
「刚才那是什么?两种剑意同时施展?」
「天呐!我听说两种剑意很难兼容,强行融合会导致灵力紊乱,陈师兄怎么做到的?」
李昊然的脸色沉了下来,死死盯着场中:「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技巧,看鸣川兄怎么收拾他!」
赵鸣川确实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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