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风雨会中州(2 / 2)
顿时桌椅一阵响动,刷的站起一大群人。
自然是王伯奋丶王仲强与他的儿子及弟子们了,个个两眼喷火,游目四顾,
只是那声音适才在嘈杂中突然说出,任谁也没留意,这时不说话了,也就寻不出了。
其实在王元霸说话时,有人在观察云长空,眼见他听奉承之言,没有骄矜自得之色,被人搅了场子,也未现出愤怒之意。
当真是沉着冷静,不少人暗暗点头。
忽听一个中年汉子起身说道:「云公子,王老爷子,各位前辈英雄,这位说话的朋友,藏头露尾,分明是见不得人之辈,诸位又何必介意?」
云长空不用去看,都知道这冷笑声音出自任盈盈之口,心道:「你跑来捣蛋,骂王元霸是给令狐冲打抱不平吗?」
这汉子一出口,他便功聚双耳,长街上声响纷纭,百丈之内洪声轻响均能知觉,脚步杂沓丶衣袂拂动之声均是一丝不落,传入他的耳朵。
果听一声熟悉的冷笑,是由对街一间屋子传来。这声音极其轻微,换成常人,丈外便也难闻,云长空却是听到了,心想:「你这这臭娘们跑来拆我的台,但我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揪出来,你岂不是羞愤欲绝?凤凰脸上也难看。」
动念间,朗声笑道:「这位兄台说的不错,想来在这出声之人,一向都是敢作而不敢当的做派。咱们如大惊小怪,反而让她暗中得意了,大家置之不理即可」
他这麽说,王家那些站起的人,自然重又落坐。
云长空此话一出,就听任盈盈暗中咬牙切齿念了声:「云长空,你好!」
云长空心想:「老子当然好!」微微一笑道:「王老爷子,似乎还有未尽之言,还请继续见教,那人若是再不知好歹,你放心,我也让她难以下台。」
王元霸哈哈一笑,道:「云公子雍容大度,老朽钦佩之极。」
云长空笑道:「可不敢这麽说,我这人心浮气躁,有恩吗,未必报,有仇却是必报!什麽气度涵养那是一点也无啊!」
「哈哈……」众人听他这麽说,都觉得他不做作,无不哄然大笑。
王元霸微微端起酒怀,道:「天下英雄欲睹云公子风采久矣,今日请容许老朽借花献佛,代表众位英雄好汉,敬阁下水酒一杯,聊表仰慕之诚,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
「那没得说!」
「我们要是一人敬一杯,云公子就是酒桶那也装不下啊!」
「没见识了吧,云公子内功精深,岂能不懂逼酒出身之道,就是将洛阳城的酒都搬来,那也喝的下!」
云长空哈哈一笑,起身说道:「诸位太抬举在下了,我为人浅薄,武功粗浅,岂当此敬?诸位不远而来,那是给我云长空面子,理当由我敬诸位前辈英雄一杯。」
举杯仰面而尽,然后将杯子四方一照,算是向所有的人敬酒了。
在座之人也齐说「不敢」,一杯饮尽。
云长空重新落座,王元霸说道:「公子悬招门楼,挑战嵩山派左盟主,豪情胜慨,着实令老朽敬服,天下英雄想必也是一般!」
「那是!」
「那是!」
「若非如此,我们就不来了!」
云长空暗暗忖道:「王元霸老是没口子的吹嘘我,究竟是何意图呢?」微笑不言,静待下文。
但听王元霸道:「只是老朽闻言,公子不光约战左盟主,更是曾对魔教长老说,东方必败若是有兴,也可一同参会。
这魔教施虐江湖,令江湖震惊,东方必败更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此刻洛阳城中汇集了不少来路不明之人,这可真是八方夜雨会中州啊,不知阁下可有应对之策!」
「原来如此!」云长空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这老家伙如此作为,应该是怕魔教因此而来,他洛阳金刀门首当其冲,丢了产业与平静!」
云长空心念电转,扫视四座,微笑道:「在下不过一介未学后进,对于魔教之事,当由少林武当五岳剑派的前辈高人主理其事,我之所以约战他们,只图武学高下,不求其他。」
忽听一个黑衣人道:「那麽敢问云公子约战左盟主,也是非关仇恨了?」
云长空看了他一眼,缓缓道:「阁下说的好,左盟主曾与我会过一面,以好的说,则存了与我化敌为友之心,以坏的方面来说,则是另存诡计,想要坐山观虎斗。
具体他存的是好心还是坏心,那还有待日后发展,目前却是说不准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觉得云长空心思缜密。
这时一个人又道:「那左盟主名头很大,武功高低,却是没见过,不知比云公子如何?」
云长空暗忖:「这些人,莫非都是左冷禅的托?」口中道:「兄弟曾与左盟主在开封城外较量过,武功在伯仲之间。」
忽听王元霸说道:「云公子,那东方必败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武功想必是在左盟主之上,你此举恐怕有些冒失吧。」
云长空微笑道:「说的是,据说东方不败武功高不可测,那麽究竟是不败,还是必败,打了才知道吗!」
这些所谓正道,叫东方不败的大号为「东方必败」,仿佛这麽说,人家就能败一样,云长空却不这样想,那东方不败虽败犹荣。
正在这时,就听楼下一阵喧哗,一个嘶哑声音高声道:「这里难道不是吃饭的地方吗?为什麽不让我进,我又没说吃饭不给钱。」
一个夥计紧跟着怒声叱骂起来,似是要阻止什麽人上楼。
众人都听的清楚,但都不在意。
猛然间楼梯上脚步噔噔,紧跟着胖掌柜步履匆匆跑了上来,禀道:「云公子,门口来了几个衣衫破烂,好像叫花子一样的人,口口声声要化缘。」
王元霸道:「那你直接给人就是,这点事也办不明白吗?」
掌柜摇头道:「王老爷说的是,可他们指名道姓要化云公子!」
楼上的人不由看向云长空,心想:「该不会他也惹了丐帮吧?」
云长空哈哈一笑:「竟然有人要化我这红尘俗物,这就将他们请上来吧,让大家伙见见!」
掌柜急忙下楼,不一会楼梯上咳嗽声起,脚步声噔噔地乱响,紧跟着两个乡农打扮的中年汉子,与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走了上来。
众人好奇心动,不由看了过去,就见两个汉子面黄肌瘦,都是五十来岁年纪。
这老头满面风尘,似饱经风霜之苦,弯着背不住咳嗽,一身衣服上打满了补钉。
稀疏的花白头发东倒西歪丶乱蓬蓬的;皱纹堆垒的脸上,布满灰尘,说不清这老人到底有多大岁数。
他手里握着一根竹竿,上面挑着一张不知是过去什麽年头写的招贴,布色发黄,字迹模糊不清,仔细辨认,写的却是「知凶定吉能知天地理,断死言生善晓鬼神情」。
众人都觉得奇怪,这楼里都是江湖豪客,见多识广,觉得这不是丐帮中人。
因为丐帮中人都会背布袋的。由少到多,定位份,他们却是没有。
这时一个年轻人起身说道:「要像云公子化缘,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他是王伯奋的儿子王家驹,刚才爷爷被人揶揄,他憋了一肚子火,正好亮亮手段,教人不敢小看金刀门。
说着走向一个汉子,一把扯住他手臂将他向楼下推去,
那汉子纹丝不动,啧啧一阵乾笑,笑道:「我看你年纪轻轻这般不知轻重,恐怕难逃血光之灾哪。」
王家驹年轻,更加气盛,怒道:「我看你才有血光之灾!」说着奋力甩手一挥,这汉子顿时翻滚着跌下楼去。
众人心想这一摔,只摔的他七荤八素,骨断筋折了,就听那人果然惨叫连连。
楼上之人一阵哄笑,那老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另一个汉子向楼上众食客打量了几眼,说道:「诸位,这里可是中州!」
有人道:「中州怎的?」
那汉子道:「中州可是少林寺所在,人人都会武功,你们敢在这里撒野,当真是不知死活,自讨苦吃!」
王家驹刚才露了一手,引得喝彩,这是更加气盛,道:「好,我倒想吃吃苦头!」说着又施展擒拿手已抓到汉子肩头。
可手刚一搭上,未等发力,却是大叫一声,腾空飞起,直往楼下栽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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