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无题(1 / 2)
第420章 无题
雪橇车在离房子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停下,熄了火。
「这几年以来你都没做过什麽好事,山姆。」
塞阔雅的声音响起,他看着山姆认真道:「现在时机到了,做你该做的事,为了你的妹妹。」
埃里克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向沉默的山姆,这家伙又有点开始哭丧的迹象。
「该死!」
最后,塞阔雅一巴掌把山姆扇醒了。
「像个男人一样,山姆,你该承担你的责任。」
山姆欲哭无泪,只能磨蹭着下车,他低着头,肩膀缩着,一寸一寸挪到自家门前。
那扇熟悉的木门对他来说,此刻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山姆抬起手,犹豫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门。
在埃里克看来,不像回家,倒真像个心虚的贼。
里面传来模糊的走动声,山姆更紧张了,差点想转身跑掉。
但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昏黄的光漏出来,照亮了他苍白又带着淤青的脸。
山姆怔了怔,开门的是他父亲,一个脸庞被风霜刻满皱纹的印第安人。
阿诺基先是眯眼适应了一下外面的昏暗,待看清门外瑟缩的人影时,眼睛猛地睁大。
「山姆...?」
下一秒,门被彻底拉开,一只粗粝的大手一把将他拽了进去,厚重的臂膀紧紧箍住了他,力道大得让山姆骨头都有些发疼。
没有责骂,没有质问,只是一个混合着菸草丶汗水和老旧木头气息的丶结实到令人窒息的拥抱。
「啊爸...」山姆的喉咙哽住。
这时,听到动静的妇人也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
她围着旧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到被丈夫抱在怀里的儿子时,她猛地停住脚步,捂住嘴,眼眶是瞬间就红了。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碰了碰山姆的脸,确认这不是风雪带来的幻觉。
屋外,十几米开外的雪橇车上。
埃里克收回了目光,低声对身旁的塞阔雅道:「不进去?」
塞阔雅一直看着门被重新关上,看着窗户里透出的,因人影晃动而摇曳的灯光,摇了摇头,他脸上的线条在阴影里显得更加疲惫。
「先让他开心一会吧,剩下的,等天亮了再说。」
他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走吧,咱们也回家。」
「这鬼天气,可真冷!」
埃里克推开旧皮卡的车门,迎着这漫天的雪花,朝前看去。
门廊的灯亮着,一道身影正从车灯中出现。
杰罗尼莫就站在那里,他裹着件厚重的旧大衣,显然是一直在等他们。
「回来了。」杰罗尼莫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怎麽弄到这麽晚?」
同步下车的塞阔雅和埃里克对视一眼,带头走过去。
「雪太大,路不好走。」塞阔雅没说艾亚娜的事。
「所以事情解决了?」杰罗尼莫目光在塞阔雅和埃里克身上快速扫过。
塞阔雅摇了摇头:「痕迹都埋了。」他察觉到杰罗尼莫的目光,接着道:「埃里克跟得上,眼神也好使。」
「那就好。」杰罗尼莫点点头,没多说什麽,侧身拉开了屋门,顺手在塞阔雅结满雪花的肩头掸了两下。
接着又帮埃里克掸了掸。
埃里克微笑致意。
说起来这大舅的性子还真是沉稳,有种大家长的感觉。
杰罗尼莫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道:「进去吧,屋里暖。」
「好。」埃里克跟着塞阔雅走进屋。
霎时间,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暖流涌出。
灯火丶食物的香气丶低低的交谈声,还有乾燥木头在炉膛里爆裂的啪轻响,瞬间包裹住从酷寒中归来的两人,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杰奥正坐在靠近炉火的扶手椅里玩着手机。
老太太奥迪娜坐在垫着厚毯的摇椅里,慢慢分拣着一小篮豆子丶三舅阿肯多蹲在稍远的角落,就着灯光检查一副雪橇绑具,他的两个半大孩子在地毯上摆弄一副旧的动物骨骼拼图,偶尔低声争论。
瑞拉原本趴在沙发上和大舅家的两个小屁孩玩着平板游戏,但目光在塞阔雅和埃里克踏入的瞬间便抬了起来。
「他们回来了!」
这话落下,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时间,感受到所有视线都投来,埃里克下意识眨了眨眼。
「我们回来了。」看到蒂珐从厨房门口快步走出,手里还拿着擦碗布,她背后还跟着娜蒂,埃里克嘴角微扬。
「亲爱的...」
还是原来的温馨小房间,蒂珐挤进他怀里,被子里她的脚丫子有点凉,还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冷?」埃里克手臂环紧。
「脚冷。」蒂珐柔柔道:「还是你身上暖和。」
「我的火力旺。」埃里克低笑了一声。
蒂珐把冰凉的脚背更紧地贴在埃里克温暖的小腿肚上:「不公平,明明穿得差不多。」
「肌肉多,代谢快,散热慢。」埃里克随口解释,带着点慵懒。
「生理构造决定的。」
蒂珐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黑暗中只能看见她眼睛的微光。
「你这是在炫耀?」
「陈述事实。」埃里克将蒂珐往怀里带了带。
「免费暖炉,服务周到,所以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他在那边忙活,蒂珐也没闲着,恐怕是一直为那个表亲奔跑。
蒂珐露出一脸舒服的表情:「差不多吧,那边给出的回答是只要利恩同意转为污点证人,指认该指认的人,把知道的说清楚,就能释放。」
埃里克习惯性挑眉,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有没有后患?」
蒂珐突然沉默了下:「指认的那个毒贩是本地人,有点根基,叫南坦·熊雷,不是什麽大鳄,但在风河谷这一片,在某些特定社区里,算是个难缠的角色。」
熟悉的套路,埃里克心里摇头,这种情况在洛杉矶并不少见。
诸如一些案子,证人出来指认某个有势力的人,总是会遭到报复。
「检察官承诺了会保护证人,但你也知道,在这种地方,有些警告和意外很难说清楚。」蒂珐叹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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